銀時伸出手,撫過土方背後那片深色的、凹凸不平的傷疤,一時間竟與它相視無言。

冷氣的風吹過疤痕時帶來一陣麻癢,土方渾身哆嗦一下,翻手把睡衣重新穿回去,他扣上鈕扣,對銀時說:「看夠了吧,這就是那時候留下來的。」

「只有背嗎?」銀時問。

「只有背。」土方點點頭。他曾以為當時的三葉不過是他臨死前的妄想,可與她相擁的地方竟奇蹟似地毫髮無傷,那場大火把倉庫的屋頂都掀了,雨順勢落下,把大半火焰都澆熄,他俯臥在屍堆之上,死命噙住最後一口氣。

後來聽說三葉去世了,他架著拐杖,用嗆傷的喉嚨喘著氣爬上台階,在醫院的屋頂上嘶啞地哭出聲。

銀時看著土方的背影,恍然間想起過去他和土方躺在同一張床上的夜晚,當時他的背還平整光滑,現在卻已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疤。他忍俊不禁,上前抱住土方,土方抓住銀時的手臂,並側過身,轉頭對近在咫尺的銀時說:「坂田,你不能跟我在一起。」

銀時抵著土方的額頭,「為什麼?」

「我身邊的位置太……太孤單了。你在我身邊會很寂寞的,坂田,因為我的第一順位永遠不會是你。」土方垂下眼簾,「我會缺席所有值得慶祝的日子,會忽然消失不見,會永遠處在隨時喪命的風險中,跟我在一起太孤單了,不要輕易地要我帶你走。」

「沒關係,土方。」

「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,大白癡。」土方收緊握住銀時的手,他嘆息,抬起眼睛,「不可以。坂田,我不會答應你。」

「那你就當作被我糾纏好了。」銀時向前一步,順勢將土方推倒在床上,銀時將手撐在土方頰側,俯身將臉懸在土方面上僅幾毫厘前,土方怔怔地聽著銀時的話如一陣風,吹進他的方寸之間,「你沒有答應我,是我單方面糾纏你,愛上你,你不用帶我走,我會自己跟上你。」

此刻土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,撐起身體吻上銀時的唇。

銀時立刻回應,主動加深這個吻,他捏住土方的臉頰,舌尖竄入對方不設防的唇齒之間,他靈巧地舔過土方的臼齒,然後與他不知所措的舌糾纏在一起,土方發出幾次低聲的嗚咽,被迫吞下彼此纏綿的唾液,可這個吻太過綿長,土方在銀時猛烈的攻勢下,幾乎找不到呼吸的機會,他的喘息愈加清晰,隱約透露聲音主人求饒的心思。

他才剛找到空隙吸氣,銀時又迫不及待將嘴唇貼上來,他被困在銀時身下,被吻得渾身癱軟。土方本想乾脆合起牙關,咬傷這不知好歹的舌頭,然而銀時似乎察覺到土方的意圖,拇指悄然伸入土方的口內,卡在他的臼齒之間,土方瞪大眼睛,臼齒輕磨著銀時的拇指,沒能狠心用力。

見土方愈加潮紅的臉色,銀時終歸是放過他,雙唇終於分開,銀時抽出自己的手指,戀戀不捨地輕咬著土方的嘴唇,將他嘴角溢出的透明液體舔舐乾淨。土方的雙手推拒著銀時,胸膛因著急吸入氧氣而劇烈起伏,銀時的手從土方的睡衣下擺探入,越過纏起的繃帶,指尖揉捏著土方的乳頭,明明手上動作如此張狂,他卻擺出可憐兮兮的模樣,一邊親土方的臉頰,一邊問他可不可以。

臭天然捲……

土方小幅度地點頭,像是在與銀時耳鬢廝磨。

這是第幾次了?又一次在銀時身下射出精液,土方的雙眼無神地望向天花板,心跳聲在耳邊轟隆作響。